서양 사진 석인술과 근대 중국 고전 소설 삽화본의 부흥

Abstract

中國古典小說圖像本始見於元代, 鼎盛於晚明時期。清代嘉慶以降, 由於木刻版畫技術的衰落, 小說圖像本漸趨式微。至十九世紀末、二十世紀初, 隨著西洋照相石印術(Photolithography)的傳入與普及, 古典小說圖像本呈現出復興之景象, 諸如 『三國志演義』、『水滸傳』、『西遊記』、『紅樓夢』、『聊齋志異』等小說名著, 均出版了多種石印圖像本, 與清代中後期的木刻本相比, 上述石印精本小說的圖像, 呈現出幾個引人注目的新變化: 1)單部小說的插圖數量, 較之前大幅增加, 少則一二百幅, 多則三四百幅, 蔚為大觀。譬如蒲松齡的 『聊齋志異』, 自乾隆三十一年(1766)青柯亭刻本問世之後, 坊肆翻刻不斷, 但始終沒有出版圖像本, 至光緒十二年(1886), 同文書局出版石印 『詳注聊齋志異圖詠』, 插入圖像多達四百四十五幅。2)小說圖像包括“情節插圖”及“人物繡像”兩類, 從元刊全相平話, 到晚明的木刻本小說, 其圖像大多為“情節插圖”, 清乾隆以降, 則多為模式化的“人物繡像”, 這固然與清初人物畫譜的流行有關, 但也是木刻版畫藝術逐漸衰微、導致無力繪刻場景繁複之圖的結果。令人欣喜的是, 晚清石印精本小說, 重又恢復了“情節插圖”的繪製, 而且數量遠遠超過“人物繡像”, 成為小說圖像的主體。3)由於眾多海上職業書畫家的參與, 晚清石印精本小說圖像的藝術面貌, 煥然一新, 不僅描繪精細, 佈局設計也多見匠心, 體現出職業畫家的專業水準。此外, 五彩石印術(Color-lithography)的引入及應用, 又催生出一批珍貴的小說彩圖本。總之, 照相石印術不僅開創了中國古典小說圖像本的中興局面, 也極大地促進了小說文本的近代傳播; 當然, 它也為盜印提供了技術便利, 導致小說出版業陷於良莠並存、魚龍混雜的複雜環境。或 許, 完整地看到這兩個方面, 才算真正認識了照相石印術對於中國古典小說近代傳播的學術意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