关于所谓“一叶知秋”和“一通百通” ——与刘凤翥先生再商榷

2010年12月，拙著《契丹小字的新资料：萧敌鲁与耶律详稳墓志考释》（吴英喆、杨虎嫩2010）在英国出版后，在西方学术界产生了积极的影响。然而,该书的面世在国内引发了一场关于契丹文资料真伪的激烈争论。有关学者围绕该书研究的两合墓志的真实性提出了质疑。激起这场争论的是中国社会科学院契丹文字专家刘凤翥先生，他先后发表多篇文章（刘凤翥A、B、C、D、E），称以上两合墓志及笔者后续发表(吴英喆2013)的契丹小字《萧胡睹堇墓志铭》和《萧回琏墓志铭》等四件碑刻均为批量造假之物。这样，从内蒙古大学所藏两合墓志引起的争论已经蔓延到巴林左旗契丹博物馆和北京科举匾额博物馆等单位所藏的多件碑刻，字数约有5000个。传世的契丹文资料非常稀缺，故关于四篇资料真伪的争鸣在契丹文研究领域绝不是一件小事。刘文发表后，中国社会科学院聂鸿音研究员（聂鸿音2011a、2011b），芬兰赫尔辛基大学的杨虎嫩教授（杨虎嫩2011）都先后发表文章指出有关赝品说的片面性。对此，笔者也以平和的心态参加讨论，并发表了两篇文章（吴英喆2011、2012）。文中用许多实例一一剖析有关学者的疑问，并强调不能按刘先生的逻辑去鉴定契丹文资料，如果按其标准来鉴定，得出的结论将会是包括先生亲自考察和研究过的资料恐怕都要被重新鉴定成赝品。这是谁都无法相信和接受的，因为以往发表的那些资料绝大多数是经过文物考古界发现或发掘出来的。随着我们的回应，这次争论本应得到一定程度的平息，但是令人无法理解的是，有关学者仍坚持其错误的观点，最近继续发表文章散布其赝品说。然而，据我们了解，从刘先生开始发表有关文章到现在，契丹文研究者当中尚无人撰文表达支持和接受他的观点。通观其后续发表的文章，可以看出刘先生这次还是没有找到其他任何有力支持其学说的证据，跟往常一样只是列出了个别几个契丹字，并考察这些契丹字的写法是否与其他契丹文资料一致，或者语句表达方面是否吻合他自己的研究结论。难怪，有学者读其文章后说：“就算刘先生提出的观点全部正确，但这只能证明其解读结论的正确性，而无法用来肯定其赝品说”。笔者认为导致鉴定意见产生严重分歧的原因可能在于我们的鉴定方法和标准的不同。刘先生强调的是“一叶知秋”的鉴定方法和“一通百通”的检验标准，而我们对于这样的做法不敢苟同，故特此撰文再与有关学者商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