功令을 통해 본 秦漢代 관료 승진 임용 제도의 변화

Abstract

2022年全面公开的张家山汉简（336号墓）《功令》为理解西汉初中期官员的任用方式及其晋升路径提供了丰富而直接的资料。本文利用这些出土的文字资料，探讨自秦始皇建立秦帝国以来，至西汉初中期的官员任用方式，特别是官员晋升制度如何发生变化。 本文的内容总结如下：首先，《功令》共由184简组成，具有特点的是，有相当数量的令文前附有编号，确认的《功令》有102个编号。根据《功令》的结构，从第2条至第102条的令文中，有的条文仅由一简组成，大多数条文由一至两项内容组成。然而，除了第1条编制《功令》的1简之外，从第2简至第38简的条文由大量简文构成。这似乎与条文的制定时期有关。可以确认的是，我们现在所见的《功令》是西汉文帝在位初期的文书，但并非所有条文都是文帝时期制定的。与官员的任用、晋升、考核、免职相关的《功令》并非在某一特定时期整体制定，而是从秦代开始，经过西汉高祖、惠帝、吕后时期，直至文帝时期陆续制定。因此，可以推测，第1条包含的多项条文是在秦代已制定的令文，在西汉时期经过修改后沿用，而第2条至第102条的令文则是汉代新制定的条文。 其次，《功令》关于晋升任用规定的第1条中提到的晋升任用大原则之间似乎存在无法相容的矛盾。最大的矛盾点是，在第26简中，官佐史、令史、斗食和有秩的晋升任用条件是工作年限满2年以上、年龄25岁至50岁之间，并且须有三等军功或公大夫以上爵位；而在第25简中，官佐史晋升为令史的条件则是年龄在48岁以下、长曹任职2年以上、并担任过1次上计吏。这似乎表明官佐史晋升为令史的条件分为两种规定。对此，尽管有研究认为官佐史要晋升为令史必须同时满足这两种规定，但参考《功令》中无需功劳由县内自主决定令史晋升的条文，第26简的规定可以看作是关于通过军功或公大夫以上爵位特别晋升的规定。 第三，《功令》中的晋升任用方式大致可以归纳为以下六种：[1]《功令》规定的以功劳次序进行的晋升任用；[2]“择”的方式，即由相关官府自主决定适合工作的晋升任用人选；[3]通过“试”——即考试方式，优先晋升具备治狱知识的人员，甚至可以优先于功劳卓越者任用为郡治狱卒史；[4]“调”的方式，即征召，指从各官府中挑选合适的人员进行晋升任用；[5]最主要的晋升任用方式为“课”和“通课”两种。“课”通常被解释为“考核”，即通过对晋升任用候选人的功劳或能力进行审核，最终决定人选的方式。“课”虽与根据功劳次序晋升有相似之处，但《功令》明确区分了“课”和“以功劳次”的晋升方式，晋升人选并非完全依靠功劳次序来决定，功劳只是一个参考依据。在实际条文中，官佐史晋升为令史或斗食时是依功劳次序进行，但更高职级的晋升大多通过“课”或“通课”决定，故功劳次序晋升与“课”是分开的。关于“通课”，已有研究解释为“通过考核”，与“课”相似，但二者应有区别。“课”是针对少数晋升候选人进行的资格审查，而“通课”则是通过考试或评定从较多的候选人中选拔出优胜者，通常用于低级官员的选拔。 第四，根据秦代制定的《功令》条文，军功或从军劳被视为官员晋升任用的重要因素。然而，随着秦统一六国后及汉代战争机会减少，这类规定的实效性也大大降低。因此，在汉代制定的《功令》第二条至第102条的令文中，几乎不见通过军功晋升的规定，反而大量条文意在纠正以军功为主的晋升制度中出现的问题。此外，自西汉文帝即位后，优先晋升清廉、公正、孝悌出众及品行卓越者的条文不断制定。因此，秦及西汉初期以军功为主的晋升任用制度逐渐形同虚设，察举制度的原型也在汉武帝时期逐渐成型，通过《功令》可以清楚看到这一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