중국희곡사의 몇 가지 문제에 대하여

中國戱曲史, 王國維的『中國戱曲考』(1912)而後發展很大, 但尙有應該解決的不少問題. 這些問題解決了, 中國戱曲史纔從新正確的可寫. 最大的問題是中國學者對戱曲的基本槪念. 大部分學者以爲中國傳統戱曲是大戱, 小戱是還未成熟的戱曲. 中國文化基於漢字而發展, 中國藝術美學的特徵也由漢字的特性來決定. 漢字是表意文字, 不是爲了記錄語言而創造的. 外形不簡單, 難寫難讀. 又古時書寫用具非常不方便. 故寫字盡力要形式簡單, 自然其文章近接詩的形式. 詩本來是歌詞,讀詩皆用歌唱的方法. 古時所傳傳說歷史故事, 在民間都由說話人唱的講唱與優人演的戱曲流行. 中國古時已用歌舞演故事的歌舞戱相當發達. 用歌舞演出的中國戱曲特徵在寫意, 和西洋演劇的寫事對比. 又中國演劇的美學指標在傳神, 傳神是寫意的另外一面. 中國詩的評論也多用‘神’的槪念. 劉勰『文心雕龍』有神思篇, 嚴羽『滄浪詩話』有入神之論, 王士禎主張神韻說, 可說詩的美學指標也在傳神. 南宋以後中國文學發展爲小說與戱曲的時代, 而以前詩的抒情性, 在小說與戱曲裏面深刻地表現. 中國小說戱曲要本寫意又傳神, 自然重視抒情, 敍事不大重要. 中國文學裏面, 本質上詩與戱曲都有相通的特點. 中國戱曲自從小戱的形式發展,小戱卽是歌舞戱. 中國戱曲史, 北宋以前爲小戱的時代, 南宋以後爲大戱的時代. 根據中國古代文學發展時期來說, 小戱的時代爲古代, 大戱的時代爲近代. 文學史上古代是以詩爲中心的傳統文學不斷的發展時期, 近代是比較通俗的小說戱劇爲創作中心的時期. 大都以爲古代是傳統文學的時代, 近代是失去傳統的小說戱劇的時代. 但我最近發見雖然近代的小說戱曲本來略帶市井性, 後來民衆的參與漸增, 中國傳統繼續支持那個變化. 特別淸以後大衆性增大, 而仍然不失去傳統. 中國傳統文學, 到中唐有很多變化, 詩也增多現實主義傾向, 又詩人都重視作家的個性, 其外古文運動·傳奇·詞·俗講等的出現, 刺戟新方面的文學創作, 到北宋使傳統文學發展達到頂點. 以前我以爲南宋以後的變化爲異質化, 底質化, 甚至是46 『人文科學』 第93輯胡化的. 但最近我發見那不是底質化, 不是胡化的, 這變化是繼承中唐對庶民的關心, 更使發展的. 結果發展到更爲庶民的, 大衆的方向. 中國戱曲史家, 皆最重視元雜劇, 次爲明傳奇, 淸地方戱與京劇則都輕視. 可是現在中國各地都在流行各地的地方戱與京劇, 戱曲的大衆性非常發展, 我們應對其藝術性從另一方面來估價. 最近中國幾位戱曲學者, 共同努力糾正中國戱曲史, 出刊『戱史辨』, 希望對他們可爲一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