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漢初 周邊民族에 대한 戶籍制度의 運營: 秦漢簡牘資料를 中心으로
秦漢初期周邊民族的‘漢化’及戶籍制度的運行以秦漢簡牘資料為中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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隨著與戶籍制度相關的一系列簡牘資料的出土, 秦漢初期戶籍制度的運行和實際情況方面也出現了相當多的研究成果. 因為這些資料是在邊郡地區發現的, 所以說明了這一地區原來居住的周邊民族也被編入到了邊郡民的行列, 但是針對這一點進行分析的研究目前還很少. 另外, 史書或者出土簡牘資料中將‘秦漢人(=漢)’以及‘非秦漢人(=胡)’進行區分, 並分別記載在戶籍中這一事實表明, 周邊民族也被看作了秦漢帝國稅役的對象. 因此, 本稿將通過分析這些邊郡地區的周邊民族, 也就是‘非秦漢人’編入帝國和戶籍制度的過程, 來研究他們是如何被編入到郡縣體制的秩序之中的. 如果想要徹底地統治習俗和文化都不同的被徵服地區的話, 就必須控制住當地的居民. 若從這個角度出發來思考, 里耶秦簡中出現的實行戶口調查的內容便可以看做控制居民的一個代表性的事例. 那麼戶口統計一般在什麼時候進行呢？ 不僅是里耶秦簡, 睡地虎秦簡秦律18中也有相關記載,可以確認秦代農田或者人口統計都是在8月份進行的. 『二年律令·戶律』中規定每年8月份都要求鄉部的嗇夫、吏、令史共同整理戶籍並將戶籍的副本交給朝廷保管,這證明了秦朝和漢初一樣都是在每年8月份以鄉為基礎進行戶口的. 那麼問題的關鍵在於政府最初戶口統計的底層對象是秦漢人, 在統治了周邊地區之後, 是否也對周邊地區的居民進行了戶口統計呢？ 與最近公佈的在平壤市貞柏洞364號古墓中發現的題為『樂浪郡初元四年縣別戶口多少集簿』的戶口簿木簡照片對比, 秦朝對於周邊民族居住的邊郡地區也同樣進行了戶口統計. 最近公開的里耶秦簡的相關內容為研究秦朝對於周邊民族的戶口調查形態提供了較大的幫助. J1簡牘⑨-1209的內容中, 記載著“二人其一秦一人荊皆卒”,很明顯有將秦人和楚人兵卒進行區分. 因此‘荊不更’應該是爲了將被征服地區居民和原來秦國居民區分開來而使用的標記. 這也就意味著在登記戶口的時候, 秦朝是將秦人和原楚人進行了嚴格的區分的. 松柏木牘53號木牘上13個縣和4個侯國中, 巫、秭歸、夷陵、夷道、醴陽、孱陵等6個縣和軑侯侯國的統計只有免老、新傅、卒、罷隆的人數, 而沒有根據年齡區分的使大男、大女、小男、小女或者表示免除稅役‘復’等內容. 雖然說看上去南郡所管轄的各個縣和侯國都是同等的接受南郡的統治, 但是其實按照年齡大小區分, 分為享有免除一定賦稅徭役優待的居民和只是為國家提供徭役的居民這樣兩大類. 同樣的縣和侯國在登記漢人和周邊民族的戶籍的時候, 會有是否記載身高和年齡以及稅務徭役標準來進行區分. 在戶籍編入和登記過程中發現的這種胡、漢的區別在其他的法律或者規定中也能找到. 最好的例子就是張家山漢簡奏讞書案例1中的蠻夷律. 通過案例1的記載可以知道, 蠻夷也一樣是郡縣徭役的對象, 不過依據蠻夷律進行單獨的管理. 與南郡戶口相關的內容, 最主要的內容就是是否按照年齡基準進行區分, 是否有記載代表賦稅徭役減免的“復”字. 如果說是秦漢人的戶籍的話, 自從秦始皇16年以來, 至少男子的戶籍中都記載了年齡. 因此我們可以知道上表中從江陵縣到襄平侯中盧這7縣3侯國記載的都是秦漢人的戶口. 6縣1侯國的統計數字中沒有按照年齡來區分的男女大小的內容, 也沒有記載與復相關的內容, 因此與7縣3侯國不同, 這應該是用來掌握周邊民族情況的戶口文書. 這樣看來南郡也是一樣將兩種地域區分開編入一元化的郡縣統治體系當中. 通過案例一我們可以看到漢初對於周邊民族實施的矛盾的措施. 也就是一方面提供通過繳納賨錢來實現免除徭役的優待措施, 并通過君長實施間接統治, 但是另一方面, 卻又通過律令貫徹漢人官吏的直接統治. 案例一中出現的對於蠻夷的兩種措施中, 直接按照律令貫徹統治一項值得我們關注. 因為後漢時期蠻夷居住的地區所實施的法令和漢初時期的幾乎是一樣的. 我們從湖南省張家界市附近的古人堤遺跡中出現的後漢時期的簡牘的內容中找到線索. 特別是「賊律」的目錄中的法律名稱和『張家山漢簡』 「二年律令」的律令內容相同. 張家山漢簡中的律令實施的時間據推測應該是呂后2年(B.C.184), 因此「二年律令」和標有“永元”、“永初”等後漢年號的古人堤簡牘中的法律的施行時間相差了約有300多年. 在這麼長的間隔后還能有同樣內容的法令說明依據法令施行的郡縣統治秩序已經貫徹到了蠻夷地區. 此外, 郡縣統治貫徹的實施還可以通過古人堤漢簡附近地區出土的里耶秦簡的內容得到確認. 這樣的事實表明秦朝在佔領了楚國地區之後, 就立即對文化和風俗都不相同的這一地域強制實行了一元化的帝國統治秩序. 而這樣的措施不僅僅在南蠻地區施行, 在四夷地區也都按照統一的方式實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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