하늘이 禹에게 명하여 ― 새로 발견된 빈공수의 내용과 그 자료적 의의 ―
天命禹 ― 最近發現公盨的內容以及其史料意義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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초록
新近中國保利藝術博物館收藏的公盨帶有由98字組成的長篇銘文，而其中一些內容非常使人感興趣，例如大禹治水的傳說和以德為主的政治思想等為我們以前在西周金文中未能見到的。中國學術界的一些研究者對於這些內容予以高度重視，甚至有些認為通過這一篇銘文完全能夠證明大禹傳說基本屬於信史，而這篇金文給構建中國上古三代史的基本框架會提供一些可靠的根據。然而，由於這篇金文的體例以及一些內容從來沒有發現過類似的例子，因此有些研究者對於公盨以及其銘文持有半信半疑的態度，甚至還有像日本的竹內康浩那樣的學者積極主張其偽作的可能性。 我們認為公盨偽作說不能成立，但僅靠這一篇金文相信大禹治水乃是信史的看法也有所過頭，還是用中國古代傳說所傳的大禹神話可以溯及到西周中期的看法來代替較為合理。雖然如此，這個結論並不降低它的學術意義和價值，我們這篇文章的主要目的在於探討它對於西周歷史研究有何等意義，而且它真正的學術價值會在什麼地方。 從公盨的形制、紋飾以及其銘文字體等幾個方面來看，它為西周中期的一件器物無疑，而它的銘文主要由四個部分組成：第一部分為一種創世神話，說明上天委託禹拯救被大水陷於混亂的這個下界，而後賦予這個下界以一定的社會秩序；第二部分為上天基本完成梳理自然、社會環境的程序之後，給這個世界樹立領導即君王，作為上天的臣下；第三部分講到“德”，君主的任務為顯揚上天所與的“生命力”，那麼這個“生命力”怎樣才能夠實現於這個世界？回答為如果人們誠心誠意地維持對祖先的祭祀同時盡心竭力地遵守發揮人間的倫理道德，上天一定回复人們以無量的福祿和生命；第四部分為結尾，乃是公的訓辭，大概的意思是說人們如果能夠發揚如上所說的“德”，不會遇到讓人後悔的困境。 通過公盨銘文的內容，我們可以肯定在西周中期大禹的治水神話已經普遍流行，而其源頭很可能提前更早的時期，這可以糾正將大禹神話的形成係於西周晚期以後的錯誤看法，並且它所說的“德”，兼有神秘主義和人文主義等完全不同的兩個層次，一般認為人文主義思想到春秋之後才形成，有了公盨，可以將人文主義思想的起源可以提前到比我們以前所想像的還要早些，這些都可以算它具有的較為重要的意義。公盨銘文帶有非常獨特的格式和內容，這種獨特性竟引起它違背許多西周金文一般規律的結果，它的發現更豐富了我們對於西周金文的認識和知識，同時它的這種獨特性讓我們有理由推測鑄成公盨的社會可能是一個獨立小國，處於西周影響力域外而自豪“應受天命”的一個“邦國”。這個事實可以說在研究西周時期的政治史時為不可忽略的新線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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