多友鼎 명문의 戰役과 인물을 통해 본 周厲王의 권력
The Political-power of ‘King Li of Zhou’ through the Military Campaign and Characters on Duoyou Ding Inscriptio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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多友鼎，1980年出土于陕西省西安市长安区斗门镇，现藏陕西历史博物馆，通高51厘米、口径50厘米、腹深31厘米，重35公斤。形制为立耳圜底，腹较深，三蹄足，口沿下饰两道弦纹。其断代为西周厉王时期。腹内壁铸有铭文二百七十九字，记载了西周王朝晚期时击退猃狁侵犯的历史事实。笔者认为这篇铭文有三个方面的重要意义：一，从猃狁入侵到多友出征击退之，详细记载了其战事始末；二，此铭所见主要人物为周王、武公、多友，他们之间的关系显得很凸出：此铭所见军事命令、献俘、赏赐，在“周王和武公”、“武公和多友”的关系下分别进行；三，通过分析本铭，可以管窥当时厉王的权力。 首先，讨论多友鼎铭文所见的军事问题。一，重构当时的战役过程：战争爆发->战争命令->战况报告->献俘->战功赏赐；二，探讨猃狁的内侵目的和周邦的应战目的：猃狁速战速决地内侵，俘获京师和筍地的人民，同时理应亦掠夺了当地的物资，这应该是他们入侵的目的所在，多友在收复京师和筍后，继续追击猃狁而作战，将被猃狁所俘虏的人民成功地营救后，才班师回朝，由此可见，多友击退猃狁的目的不在于收复土地，而在于试图将人民、物资损失降到最低。三，分析战争期间和行军里程，多友一天要行军至少42公里以上(直线距离)，可见这次战役十万火急的情况。 其次，探讨周王-贵族-私属武将(家臣)之间的领导关系。贵族接受周王之册命，成为周王之臣，贵族家臣以“策名委质”与贵族结成主从关系，周王对贵族，贵族对家臣要求“勿废朕命”之态度，贵族为周王，家臣为贵族坚持“不敢墜”“不知二命”的态度。不过，周王与贵族的家臣之间，没有册命关系，因此，周王对贵族家臣不能要求“勿废朕命”的态度，贵族家臣也不必为周王“不敢墜”“不知二命”。这种重层性私属关系，从西周战争铜器铭文所见的战争命令、把握战况、战功赏赐、蔑历和对扬等关系中，可以得到验证。 最后，试图管窥当时厉王的权力。传世文献所示“厉王无道”，则西周晚期国内外情况不稳定，猃狁的入侵也可以证明这一点。虽然如此，此铭所示以周王为中心的军事领导机制也照样顺利运作。那么这是否与传世文献有矛盾？夷王和历王前期，征伐犬戎、南国孳，周王拥有很强大的权力。但是多友鼎铭文所见的厉王的权力，恐怕并非如此。应该注意的是，铭文所示击退猃狁的军事力量，并非系自周王，而是系自武公。此外，从禹鼎铭文中也可得到旁证：噩侯驭方反周，周王无法以自己的军事力量应对反叛。此时便由禹率领武公的“公戎车”平定反叛，生擒鄂侯驭方，并且武公能对自己的私属赏赐“圭瓚”。据此可以推测，当时厉王自己的军事实力不是很强，主要依靠武公等贵族的军事力量来平叛和拒止外族的入侵。总之，多友鼎铭文所示的厉王晚期的权力，并非“无道”的独裁者，也不是贤君，而只是治上、军事上要依靠武公等贵族的懦弱的君主而已。
Abstract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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