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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20-30년대 중국 江蘇 북부의 ‘小刀會’ -敎門系 비밀결사와 촌락공동체의 결속력-

A Sectarian Secret Society in Northern Jiangsu of China During the 1920s and 1930s: The Xiaodaohui(Small Sword Society) and Solidarity of Village Communities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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Abstract

本論文以江蘇北部農村的小刀會爲例, 結合農村社會的結构, 分析了秘密結社的存在模式. 爲了闡明農村社會的結构, 本論文把焦点放在村落社會共同体團結力量的存在. 過去的硏究以華北地區爲例, 指出民國時期幷不存在中國農村共同体的團結力量, 可是本論文的硏究對象蘇北地區的農村却表現出了村落共同体强有力的團結力量. 1920年代, 這种團結力量趨于强化. 農村社會的破産者們形成流動階層, 通過土匪組織從外部壓迫定居村落的農民, 雜亂无紀的軍閥勢力又掠奪農村資源, 在這一情况下, 蘇北的村落變得更加封閉內向. 在村落社會內部, 盡管地主和佃戶之間广泛地存在着‘階級剝削’, 但是這种階級分化幷沒有立刻促使産生‘階級意識’而演變成‘階級斗爭’. 正如当時的共産党組織所指出, 農民僅有的集体行動大部分只是針對國家權力掠奪資源、土匪搶劫和破坏進行對抗, 而幷不是村落社會內部的斗爭. 維持村落共同体團結力量的是地主的領導. 雖然階級結构及剝削性質的社會經濟關系建构社會結构的一个層面, 但是在1920年代中國農村處于极其不穩定的狀况, 因而超越這种階級結构的‘集体意識’及共同体的團結力量建构了社會的另一个層面, 地主則成爲這个團結力量的中心. 正如‘部落政權’所指, 地主作爲村落這一自律性共同体的領導, 通過与佃戶建立慈愛主義關系來敎化村民、調節村落紛爭, 從中行使了權力. 能适應這种共同体團結力量比較强的蘇北農村的正是敎門系秘密結社. 已經确認蘇北農村曾有靑、紅帮等會党系結社, 而他們的活動領域主要是土匪和游民等流動階層. 敎門組織雖也擴張到流動階層, 但一般成員大部分都是村落定居社會的居民. 敎門組織能够滲透到村落社會, 是因爲它能滿足以地主爲中心的村落權力結构的需求. 而且作爲敎門下級組織的小刀會, 爲村落抵御外部壓力這一現實目標提供了有力的手段. 漣水縣的事例表明小刀會相当于整体敎門組織中叫“武會”的武裝組織. 敎門通過小刀會來滿足村落社會的需求及地主的權利, 從而得到擴散. 敎門派遣其成員到村落共同体, 作爲村落的防御組織, 建立了小刀會. 地主們則把他們推擧爲自己所掌握的小刀會組織的‘老師’, 当作精神領袖. 小刀會的各种儀式和信仰扎根于傳統的民衆文化. 淸末以來, 儒敎國家的權威日趨衰落, 其合法性也陷入危机中, 傳統和异端的兩分法觀念趨于淡化, 村落社會固有的民衆文化開始興起. 祖先崇拜、村落守護神信仰、各种形態的巫術和迷信觀念等等, 也爲小刀會的創立添了一臂之力. ‘刀槍不入’的信仰正是這种民衆文化的精髓. 認爲不用通過某种眞正的身体鍛煉, 而通過咒術就能獲取神秘力量, 小刀會的這种信仰能够持續, 正是源于根深蒂固的民衆文化的力量. 通過本論文的硏究, 筆者以團結力量的存在与否爲准, 分類了民國時期農村社會的結构, 可以肯定秘密結社的存在狀况与上述的結构密切相關. 可是不能一槪下定論認爲一定區域的所有村落都具有或者均不具備這种團結力量. 任何分類或許也都不過是在提示分類模式的一种理想型. 如果設想一下地區的多樣性, 卽某个地區可以存在具有團結力量的村落, 而有的村落也可能不具備這种團結力量, 足以可知适用分類方法須持謹愼的態度. 盡管如此, 爲了全面把握中國農村社會的結构, 筆者還是期望本論文能够成爲一个挑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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